冷翅膀_第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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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9章 (第2/2页)

心地放弃你。我明天在蛇州有比赛。我们两个从小就是竞争对手,兄友弟恭的环节很少,说不清为什么,一想到可能这是你离最近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来了。我知道中秋节已经过去很久了,但除了这个节日日历后面好像没什么好祝福的了,祝你以后安康。我接下来要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备赛,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迟之快要走到门口,突然停住,回头看着仍在原位发呆的迟尔,“哥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初三的时候我很焦虑,生怕考不到状元让妈失望,写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大脑突然空白不能思考,妈就要回来检查了,我想赶紧去新华书店买答案,结果地铁坐错方向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,到家的时候妈已经回来了,我吓得心脏骤停,走到书桌前妈却很开心。那道大题被解答好了,我知道是你写的。”

    实际上迟尔是在出门后才接到警察电话的,他原本奉命要去拿巫梦的新地毯,快走到了又绕路去反方向见迟之,现在要回到新主线继续完成任务。

    地毯重新铺好,巫梦确认收工后两人便不再有交流,直到凌晨三点,巫梦发信息让他来擦柜子。

    他已然能够进入巫梦的卧室进行家务劳动,以前由巫梦自己负责。

    迟尔想虽然表面风平浪静,但“摩托车之夜”和“一分为二的楚门的世界”后坐力仍在,就像他白天要充当跑腿和保姆,晚上则会受困于地震般的音乐和迟之说的那些话久久不能眠。巫梦这些破例的行为,也许都源于他还需要人陪。

    巫梦靠在窗台上抽烟,窗户大喇喇敞开,发尾开始梦游飘荡,火星子在风里一跳一跳,迟尔一边擦柜子一边分神偷看。

    dvd坏了以后那些满胀的碟片就被封存在茶几底下,像儿时不小心走丢的弹珠,迟尔猜巫梦的人生又被锯掉一截。

    也是今晚迟尔才知道,巫梦的房间听不到楼底酒吧震耳欲聋的噪音,但开了窗让歌声有机可乘,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男声,演唱者变成音准在线的女人,歌声虚虚地钻进耳蜗,像是怂恿和一双推拉的手。迟尔听了一会,起身走到巫梦身边,问他冷不冷。

    迟尔一度认为自己是一颗尺码错误的螺丝,天地之大,大到他可以自由地决定如何活,天地之小,小到没有他的容身之处,但在巫梦身边,他好像可以确定自己的形状。

    巫梦抬眼看他,像一个宿醉的人,深夜是看守松弛的时候,秘密们跑得格外欢腾,他并不冷,但出于一种来路不明的目的仍旧点头,摆出一种然后呢的姿态,等着迟尔进一步动作。

    迟尔单膝跪上窗台,凑近,捧住巫梦的脸,跟他在瑟瑟的冷风中接了一个烟一般绵长轻柔,而让肺变得酸胀难耐的吻,呼吸仿佛长出冰棱,每一个活着的信号每一口氧气都变得崎岖不平。

    巫梦搂住他的腰,迟尔跪到他身边,裸露的皮肤挨着的冰冷大理石,像一块墓地,他们是从地底共同长出的一条碑文。

    如果你冷变成他们接吻的暗喻。

    “可能我们讨厌冬天只是因为没人分享体温,他让孤身变得很明显,像一群字眼,独独给你打上双引号。”迟尔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?”巫梦看他一眼,气流喷在迟尔的锁骨,他穿白毛衣,衬得皮肤更白,像一条浪花,这条浪花因为巫梦的话、呼吸,被推开又漫回来,“五湖四海有很多个双引号,我们这个组织是庞然大物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你,春夏秋冬又有什么好喜欢和讨厌。

    迟尔只是因为巫梦才加入这个阵营,就像不管是老公还是哥哥,都只是迟尔拉近距离的一种手段。

    知道巫梦不会轻易和谁结成仅两个人的同盟,借着难得这么近的机会,迟尔问:“你十几岁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巫梦回答得很干脆:“读书。”

    不管是谁十几岁都在读书吗?尾翎那么多年轻男女,有人在十几度的天气里穿抹胸拿麦克促销面包,有人在发廊流利地和客人讲俏皮话,巫梦是穿校服坐在书桌前写字的人。迟尔换位思考,也许巫梦的读书就是在尾翎的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读书做什么?”读了也不一定有用,他连学历都没拿到。他记得左见说巫梦考上了大学,但也还是在这里发霉。

    “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迟尔问:“那么多人都留下了,为什么非要出去?”

    “出不去的人才会想着留在原地。”巫梦垂眼看他,“来尾翎做什么,我第一次见主动坐牢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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