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两个夫君_第14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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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不是觉得绣娘们做得不够精细,只是终究是我自己的嫁衣,我想在上头留下我自己的痕迹。”徐杳冲眉兰笑笑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的心思。”眉兰耸了耸肩,推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又催促徐杳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徐杳听话地换了寝衣躺上床,过了片刻,被窝里又钻进一个人来,是眉兰。

    她并不惊讶,女子出嫁前夜原该由母亲陪着度过,因她生母早逝,和继母孙氏的关系又过于恶劣,徐父便派了眉兰代替这一职责。原以为不过是怕她即将出嫁睡不安稳,没曾想眉兰忽然扒拉了她两下,从被子底下神神秘秘地掏出本薄薄的册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呀,成个亲还需要先看书学过吗?”徐杳不由得一怔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么。”眉兰脸上却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,她凑到徐杳耳边低声道:“是教你如何过洞房花烛夜的书。”

    徐杳眨了眨眼,仍有些不明就里,但心头莫名窜起几分不详的预感。在眉兰一连串的撺掇之下,她吞了口唾沫,接过那本册子小心翻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过了片刻,眉兰带着调侃的笑声响起:“如何,可学会了,还要我再讲一遍么?”

    徐杳红得滴血的脸还死死埋在被褥里,“别讲了别讲了!”

    “哎呀,害什么羞嘛,夫妻敦伦之事本就是自然寻常,你夫君看着是个温柔体贴的,应当会好生待你。快起来吧,别闷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眉兰笑着,试图把徐杳从被褥里挖出来,她却不肯抬头,反而越埋越深。

    了解那事儿之后,觉得羞窘只是一方面,更多的是想到了当初藏春院中,她在他腿上碰到的那枚“玉佩”。

    她当初就奇怪怎的尺寸对不上,原来那根本不是玉佩,而是他的……

    徐杳咬着被子哼唧:“呜呜,丢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这一夜自然难眠,到了翌日九月十五,一大早喜婆等人便上门来了。徐杳昨晚根本没怎么睡,顶着两只青黑的眼眶,老老实实地坐在妆台前,由着喜婆绞面、擦粉、涂香膏。

    开始她还担忧地问了嘴自己这眼圈要不要紧,见多识广的喜婆大手一挥,“别说这点子眼圈,就是脸上有个大红胎记的新娘,咱也照样给她遮得严严实实。”

    喜婆所言果然不虚,几层腻子一般的白粉在脸上抹过、刮平,别说黑眼圈,就是眉毛和嘴巴都被糊得看不见了。徐杳一睁眼,见刷白刷白的脸上安着一对漆黑的大眼睛,简直以为白日看见了女鬼。

    之后又是描眉、点唇、涂胭脂,在雪白的面皮勾勒出千篇一律的仕女图。接着就是往盘得高高的发髻上戴头面。

    徐杳的头面是攒丝赤金镶红宝石的,也是容盛请了宫里退下来的老师傅打造,又命人当众交到徐杳手中的。他还特意着人点明了这是给世子夫人成婚用,得带回成国府,孙氏那双狼一样绿幽幽的眼睛当时便刷地熄灭,看得徐杳好不想笑。

    想到他百般细心、千般挂念,头顶这一大堆叮叮当当的东西竟也觉得没那么沉了,徐杳笑盈盈地看着铜镜中完全变了模样的自己,直到喜帕落下,彻底遮挡住视线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逼仄的东山巷中,噼里啪啦的动静由远至近,是新郎官带着迎亲队伍上门了。

    容盛头戴官帽,身穿喜服,肩佩挂红,状似从容淡定地翻身下马,却在落地时脚下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好险他的好友李文元就候在一旁,见状忙把人扶住,低声笑道:“四年前盛之高中状元,打马游街时尚能从容不迫,如今不过是娶一妇人,如何就这般紧张?”

    “我们人夫的事,你个没夫人的自然不明白。”容盛淡淡说完,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,长腿一迈,跨上徐宅的台阶,“小婿容盛,前来迎亲!”

    徐家门里人声鼎沸,这那的亲朋好友全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着要好好折腾一番新郎官。可先不说容盛自己本就是翰林出身的才子,单是他那几个随行的好友,无一不是进士出身,引经据典、写诗作赋全都信手捏来,徐家人苦熬了几个晚上搜集来的偏门难题,轻松就被他们化解。

    李文元最是狡猾,偷摸拿几块喜糖贿赂了徐瑞,哄他抽掉门闩。眼见赚开城门,当即招呼着好友们合力一处,集火猛攻,徐家大门就此宣告失守。

    既入了门,过徐父和孙氏那一关就再不难。

    对着这个出身高门的金龟婿,徐父可端不起岳丈泰山的架子,喝了容盛敬的茶,又干巴巴说了几句场面话,也就这么过去了。倒是孙氏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酸话,但在徐父的连连扒拉之下,到底心不甘情不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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