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与万年枝_第11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11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【鱼:回家。】

    梨嵘月给她开了免打扰,消息太多跑来跑去,潮有信话又真的很多。

    现在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,绝对不是回家这么简单,一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而这个泄密的傻逼只能是陈律。

    梨嵘月在电话那头无声地骂了几页纸电报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递到旁边的一个小男孩。小男孩有眼力见地俯下身来,梨嵘月让他说话,小男生蒙了。

    “梨姐……说、说什么呀?”

    梨嵘月把手机收回来,“听到了?听到了就挂了。”

    潮有信的态度放软,但语气还是生硬,“玩早点,记得回家。”

    梨嵘月在那头骂了句“你是妈还是我是妈”就叽里呱啦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陈律的头终于从沙发抱枕上挣脱下来,他拨弄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,气得捶胸顿足,抱着保温桶和潮有信跳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他被按在沙发上一句话都发不出,毫无大男子尊严,相当不爽地骂,“你妈真玩不过你,但你别玩我呀!”

    潮有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控制变量。那个蠢女人听到你的声音肥肥肠子全都冒出来,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憋过好屁。”

    直到第九个栩栩如生的小鱼蜡块立在桌子上的白色餐布,潮有信收拾了下碎屑,躺在床上准备睡了。

    她埋在梨嵘月的枕头上,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天花板,觉得有点儿累。

    潮有信的上学日和普通学生不一样,兰多对学生的管束很弱,潮有信为首的几个学生组成的团队蜗居在月升别墅里,几个少女坐在电脑前,有时候聚在办公室一讨论就是一个下午,外面白天黑夜颠倒她们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有女孩把落地音响的重金属音乐开到最大,急需要放松一下大脑,享受一下短暂的休息时间。潮有信并不从众,其他人也很难知道她的放松方式是什么。在低温的空调屋潮有信拢起外套,一个人跑到最里面的房间打开电脑。接过小老板递过来的披萨。

    小老板也是学校的学生,出资负责项目的全部进展,她们做的是小型独立游戏,成本并不高。潮有信打了一个喷嚏。

    潮有信生病不是罕见事,一换季总是身体不好,夏踬感慨:“我的弱鸡天才程序员!你可千万别倒,等着药就送来了好吗?或者你去药箱里随便吃点?”

    潮有信低着头吃披萨没有说话,从她十岁拿起那本汇编语言并且读懂后,就再也没有松开过。

    她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极其单一,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过度专注让她在程序上颇有建树,收到兰多高中部社团的邀请。对于潮有信而言,如果能做出一个程序来,只是不吃不喝一个白天都毫无知觉。

    这样做的原因不是来自成就感,也不是来自克服苦难感,这样做只是因为这样做,需要这样做。从收到第一张分成支票起,从不再每周定期问梨嵘月要钱起,牙有点酸,但嘴不必张了,她的自尊心可能有点儿重。

    挑战最难的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,带来的感知和情绪却都被退到她的阈值以下。

    有的人感知春花夏风秋月冬雪,是因为刻在基因里对万事万物的基本感悟,高共情的人甚至会衍生出一些美好的幻想,自古以来都是这样。可是似乎这些对潮有信并不起效。

    不管是时间卷轴还是浪漫星空,不论是浩瀚宇宙还是沙漠尘土,只是以客观的形式存在,她无法由这些东西衍生出其他任何。

    尘就是尘,土就是土,没有一花一世界。

    但是梨嵘月在她的人生里打下一个又有一个的钉子。所以,梨嵘月是她的时间卷轴,如果人类愿意把时间赋予一切伟大不可磨灭甚至生存的概念,那么梨嵘月对她而言,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有且只有,梨嵘月。

    等她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最起码在她眼里是非常不早的存在了。

    梨嵘月这样粗鄙不识大字,甚至把她打包扔进寄宿制学校,她讨厌这样不负责的行为;梨嵘月又那样贪财,为了一点让利,和码头的出海男人称兄道弟;最令人厌恶的是她还好赖不分,交浅言深,别人的恩情她当作比海深,而她对她的好,她全都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。是妈妈是女儿。要是可以决定,她不介意自己做梨嵘月的妈妈,起码一定比对方合格。

    潮有信抽了一张纸,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体,继续扳着身子坐在电脑前。

    夏踬想起第一次看到潮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