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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非卖品】越界 (第3/3页)
身。 洗手间在走廊另一头。谢时安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深深吸了口气。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。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 门外传来隐约的交谈声——是柳冰和李太太,她们也出来了。 “……确实省心。”李太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“带出去有面子,在家也懂事。” 柳冰轻笑一声:“价格也贵。” “值这个价。”李太太顿了顿,“不过柳冰,你还是要留心些。这种出身的人,心思都深。别让他跟你女儿走得太近。” “时安?”柳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,“她对他没兴趣。” “现在是没兴趣。但朝夕相处的,难保不出问题。男人嘛,尤其这种年轻男人……你知道的,最容易动歪心思。” 声音渐行渐远。 谢时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手指抠紧了洗手台的边缘。 原来在别人眼里,沉宴是“这种出身的人”。 原来母亲和李太太谈论他,像谈论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。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,她应该和他保持距离——不是因为伦理,而是因为“身份”。 她回到茶室时,沉宴一个人坐在那里。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。他微微低着头,看着手中的茶杯,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孤独。 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 “她们去露台了。”他说。 “嗯。”谢时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。 短暂的沉默。 “你不舒服?”沉宴忽然问。 谢时安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“你的脸色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看起来不太好。” 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只是有点闷。” 沉宴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另一扇窗。 新鲜的风涌进来,带着玫瑰和青草的气息。 “好点了吗?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谢时安顿了顿,“谢谢。” 沉宴回到座位,重新端起茶杯。他的动作很从容,但谢时安注意到,刚才李太太用过的那个茶杯——那个她夸赞沉宴时一直握在手里的杯子——被他很自然地推到了桌子另一边。 一个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。 “李太太刚才在说李明轩的事?”沉宴忽然问,声音很轻。 “嗯。”谢时安说,“她想撮合我们。” “你怎么想?” “我怎么想不重要” 沉宴看着她,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澈。 “如果你不喜欢,可以试着说出来”他说。 “即使是我母亲希望的?” “尤其是你母亲希望的。”沉宴顿了顿,“因为她希望的,不一定是适合你的。” 谢时安想起早上书房里的谈话,想起那份“单独设立”的财产安排。 一个靠讨好母亲获得利益的人,现在告诉她,不要听母亲的话? 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做的一切,都是你愿意做的吗?” 沉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 很短暂,但谢时安看见了。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。 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笑了笑,很淡的笑容,“有些事,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。” 他说完,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:“她们回来了。” 柳冰和李太太回到茶室,谈话转向了最近的慈善拍卖。茶会又持续了半小时,结束时已近傍晚。 李太太送到门口,临别时又对沉宴说:“下次有机会,一定要来我们家弹琴。” “李太太客气了。”沉宴微微颔首。 回程的车上,柳冰闭目养神。沉宴安静地看着窗外渐深的暮色。谢时安坐在副驾驶,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。 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得体。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 但谢时安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 李太太那些关于“身份”的话,沉宴那句“有些事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”,还有她自己心里那些越来越清晰的、无法言说的感觉。 都像细小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缠绕,把她困在一个越来越复杂的网里。 而她,明明看见了网的存在,却不知道该怎么挣脱。 甚至……也许她并不想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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